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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俊:中央權勢轉移中的調適——護法戰爭時的閻錫山

                        作者: 文章來源:《安徽史學》2017年第4期 更新時間:2017年11月28日

                        摘要:袁世凱去世后,中央威權進一步低落,各政治勢力圍繞“毀法”與“護法”展開博弈。1917年的護法戰爭就是這種博弈結果的表現之一。護法戰爭不僅揭示出南北之間的紛爭,也凸現了北京政府內部的武人斗法。此種斗爭使得中央權勢急劇轉移。而身置動蕩政局且兼有南、北二重身份的閻錫山,為了能夠主政山西,并體現他對政治形勢的思考及其對權勢轉移的判斷,則在各大政治勢力間積極周旋,適時調整部署,適應著追隨當權派,同時又在各大勢力之間進行“騎墻”,維系并提升他的政治地位。閻錫山的這種政治因應既獲得了中央政府對其督晉之認同,亦在變動政局中適應了民國時期的政治轉型,從而依靠這種政治因應能力,滋長了山西的地方主義,成就了他在民國時期的“政治不倒”。

                         

                        關鍵詞:護法戰爭;段祺瑞;馮國璋;曹錕;閻錫山

                         

                        后袁時代,中央威權進一步低落,北洋勢力分化,地方主義勢力急劇膨脹,以地緣為紐帶的軍人實力派紛紛凸現,其中的強勢實力派則競逐中央政權,造成中央權勢轉移頻仍以及各軍事實力派間的戰爭連綿不斷。這些戰爭既有對國家統一建構的武力付諸,又有省際間各大實力派因地盤與權力而引發的武斗,結果是中央權柄為武人掌控,北京政府雖外揚“共和”,但內政卻是“武主文從”的政治運作。在這樣一種武人斗法的動蕩政局中,弱勢軍人實力派為了自保,則根據變化的形勢,為強勢實力派搖旗吶喊。當然,弱勢在搖旗吶喊中也并非完全的“隨風倒”,也有自身對國家出路的思考,可大多情形是依附強勢。如其時閻錫山就是這種弱勢地方實力派的典型代表,他雖掌控山西,但軍事實力卻不及其他勢力,為了生存,只能在中央權勢轉移中做出適宜選擇。而他的這種選擇在護法戰爭時表現得相當明顯。閻錫山從容應對中央權勢轉移,創造了山西“動態中的靜態”之政治秩序。那么,他是如何因應這一“動態”之歷史情境的?他有何具體的舉措能使當時的山西避免政爭與戰爭之紛擾?山西因應護法戰爭的歷史軌跡若何?對此,筆者將以護法戰爭時閻錫山的行為角色為考察中心,從微觀層面分析閻錫山對護法戰爭的應對。此不僅可窺視閻錫山在紛亂政局中的政治應變能力,而且亦能從北京政府之角度認識北京政府對護法戰爭的應對,并在一定程度上還原護法戰爭的歷史概貌。此外,以往對護法戰爭的研究多從孫中山領導的護法運動進行考察,而對西南勢力及北洋武人多持批評,同時也忽視了從北京政府自身對西南護法運動的因應而進行評述。由此可見,探究護法戰爭時的閻錫山,不僅可關注北京政府在面對西南護法運動時的反應以及在應對這場運動時所表現的派系斗爭和中央權勢的轉移,而且也可揭示閻錫山在南北政爭中的選擇以及在北洋派系斗爭中的“騎墻”和政治因應。

                         

                        一、擁護段祺瑞的武力統一

                         

                        段祺瑞以討伐張勛復辟之功重任閣揆,對舊國會挾參戰案未予通過一事,卻不肯恢復國會,并采納梁啟超建議,重新召集臨時參議院另行改組國會。段祺瑞親信徐樹錚為此爭取閻錫山支持,[]國務院亦通電各省征詢召集臨時參議院的意見,[]閻錫山極表贊成,認為“自非依據約法召集參議院,不克計日以程功,尤非依據約法行使參議院之職權,另定制憲機關,修正國會組織法,不足以杜囂凌而孚喁望。”[]同時,閻選派山西參議員田應璜、梁善濟、李慶芳、張端、張杜蘭等5人參加段的新國會,發給證書,酌給旅費,催令其依期赴京。[]然而,對于段祺瑞不恢復舊國會之舉,孫中山與西南諸省聯合反對,以護法號召發起護法運動。[]19178月初,滇、黔軍隊分三路進攻四川,兵力總數達兩師以上,襲據四川數城。[]四川督軍周道剛未明確表態,卻突然函電北京政府辭職。川軍熊克武一師幫助滇軍。對此,北京政府派吳光新查辦,并暗中函電浙督盧永祥盡力防御。西南軍隊第4師完全入浙,贛之第6師亦移南京。然其時北京政府內部派系紛爭愈烈,徐樹錚爭得陸軍次長一職,參謀總長王士珍準備辭職,以陸錦代部務,進步系退讓,外交總長汪大燮表示不欲久任,財政總長梁啟超或將調外交。[]

                         

                        可見,段祺瑞拒絕恢復舊國會的做法,不僅引起了中央與地方的博弈,而且也引起了中央內部的分歧。此外,使事態變得更為嚴重地是段祺瑞任命傅良佐為湘督,激起了敵對勢力的反抗。云南宣告獨立,安慶省城兵變,湘督譚延闿辭職,湘一二師軍官響應辭職。[]吳景濂、王正廷等在廣州召開非常國會,設立軍政府,選舉孫中山為大元帥、陸榮廷和唐繼堯為元帥,孫中山就職后任命官員,并在27日致電川、滇、黔各省督軍、師長,號召一致抵抗北軍。北京政府則認為孫中山等名為擁護共和,實則破壞統一,觸犯刑律內亂罪,下令查緝孫中山、吳景濂等。[]而對于湖南易督,陸榮廷電請北京政府撤回傅良佐,阻止吳光新入川。汪大燮、湯化龍、梁啟超各總長建議任命熊希齡為湘省長兼督軍,調傅為岳州總司令。段祺瑞以此為交換條件,讓陸榮廷解散非常國會,[11]傅良佐卻力保省長。在這種局勢下,各方權益難以平衡,護法戰爭不得已而繼續。段祺瑞急調王汝賢所統第八師及范國璋所統第二十師入湘。

                         

                        當北軍王汝賢之弟王汝勤師前隊在衡山頗占上風時,段祺瑞武統氣勢膨脹,力主武力進攻南方敵對勢力。東北張作霖等也支持段的嚴剿,并致電中央“自國體改革以來,川省禍亂相尋,受害最烈,而滇、黔實為禍首。推原其故,皆由彼輩以川省為財富之地,必欲得此以為根據,方可以進窺中央,司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見。”閻錫山對張作霖之見亦表贊同,電復張“西南變作,禍亂相尋,雖云一隅,影響全局。”[12]當北軍在叫囂武統時,粵、桂軍大舉向北進攻,北軍敗潰,急向中央政府求援。段祺瑞為挽頹勢,于1015日由陸軍部電令山西出兵援湘。[13]段令山西出兵,一是借此削減晉省兵力,減輕山西對北京威懾,抑制閻錫山勢力;二是在段看來,閻錫山較為擁護中央,欲借晉軍打擊西南。而閻錫山接受援湘,一則因自身勢力弱小不敢輕易得罪段派,二則閻認為西南勢力不會有作為,不同意其動輒就分裂國家的做法,故想借援湘,既可表明他對中央政府的認同,也可增加自身在北京政府內爭中博弈的砝碼。客觀而論,閻的援湘并非如《閻錫山檔案》編注者為其所做的辯解那樣,“先生睹此情勢,知北方軍閥尚未到達崩潰之時期,且統一之國民政府猶未實現,故對北京政府仍不欲為明顯之拒絕,致冒然犧牲,與艱苦奮斗之初旨相違,只得以餉械兩缺等情形婉示謝絕之意。”[14]

                         

                        其時北軍望援急于星火,段祺瑞為貫徹個人主義,令晉軍限期赴援。出于拜權與保境目的,閻錫山服從指示,電復陸軍部已令商震[15]旅籌備開拔援湘。[16]閻雖愿為段出兵,卻不愿出戰資,甚或還欲借此向陸軍部索取戰資,便“擬請飛咨財政部速撥現銀十萬元,以便開支。晉省前購管退野炮尚未訂立合同,緩不濟急,該旅遠赴湘南,需用利器,本省原有炮位,皆系湖北造五生七三炮,以之剿匪則有余,對抗南軍則不足,并請大部迅撥管退山炮十八尊、機關槍十二尊,俾資應用。”[17]但陸軍部的餉糈補給遲遲不到,閻錫山則不予出兵。而湘省督軍傅良佐卻因戰事吃緊,電催閻錫山,讓其速調商震旅早日入湘作戰。[18]閻以步兵旅軍備未完備及開拔需延時日為借口,與傅周旋,要求傅如能借給晉軍管退山炮18尊,或就近轉向漢陽兵工廠、江南制造局代借,援軍便可出發。[19]傅良佐只好答應閻的要求,聲稱“已預備速射炮一營,官兵子彈俱全,祈速飭步隊旅酌帶機槍,即日輕裝開拔來湘,所有給養接濟均由敝處擔負,來時川資,祈代墊發,后撥還。到漢時,已設有兵站,派員接待,車船均預備,水陸均可來湘。”[20]陸軍部也加緊電催閻錫山,“湘南戰情,極形吃緊,非多增援兵,不足抵抗;又非十月趕到陣地,不足以救危急。擬懇速催援軍,星夜輕裝,以期迅速。除槍彈外,余均不便攜帶等語。務希將派定援湘之隊,火速出發,輕裝往援。”[21]在多方促動下,閻令商震旅于1025日出發,并要交通部轉飭正太、京津兩路準備運兵車輛。[22]陸軍部當即為援軍配備頭等、二等車8輛、三等車13輛、三十噸鐵棚車150輛、老式馬車、石渣車和敞車各12輛,每日計劃開車兩列。[23]

                         

                        此外,對于援湘軍的軍費開支,山西財政廳向各商號挪墊一部分,[24]另一部分要求由陸軍部轉飭交通部令正太路輸送兵士車費準予記賬,并由漢陽兵工廠備發子彈。[25]但漢陽槍彈撥發無余,只得設法趕造。[26]閻錫山申請先從京庫撥發槍彈百萬粒,發給晉軍以資使用。[27]然陸軍部部庫槍彈亦無存,只能為其增撥30萬粒,對于剩余差額,要求從山西各軍槍械局酌量挪用,移緩就急,隨后由陸軍部籌補。[28]而閻卻不愿耗費山西軍火,再次向陸軍部訴苦,晉省庫存子彈有限,剿辦土匪與派兵布防更需子彈,請陸軍部再撥子彈20萬粒,加上以前答應所撥之數達50萬粒,即刻令發以資應用。[29]

                         

                        就在閻錫山向中央索取軍火之際,山西駐京官紳葛敬猷1022日電閻,將北京政府的政治動態向其透露,以便閻在權勢轉移和派系紛爭中靈活應對。其電謂:“討滇明令即將發表,同時復劉存厚[30]職,責成共同討滇。湖南前敵戰報,近日稍有不利,第二師部下分駐常德、寶慶等處之軍隊,紛紛獨立。省軍前隊已直接與國軍交鋒,政府頗注意,恐湘省不利,湖北及長江一帶均吃緊。擬設西南經略使,以段芝貴為正,吳光新為副;更換傅(良佐)督問題,府仍主持,徐樹錚反對甚力,或可不成事實。昨招直督來京,將與之商酌抽調部隊赴湘。兩粵電元首(馮國璋)請罷總理(段祺瑞)職,元首已復電,措詞甚和婉。”[31]又“張敬堯昨謁元首(馮國璋)請愿援湘,有不欲赴察意。外交總長(汪大燮)因上海護軍使(盧永祥)來電攻擊,昨國務會議未出席,將辭職,現經多方勸阻或可挽留。”[32]同時,山西駐京官紳李慶芳亦電閻錫山,張敬堯將于11月初赴湘作戰。[33]閻錫山獲葛氏與李氏電后,發現北軍進剿南軍的決心以及北軍主戰派的強勢,覺得要想立足就須向北方表達其對中央的擁護,同時他亦擔心援湘的功勞被其他勢力搶去,遂改變昔日援湘因無餉暫緩出兵的做法,急令商震旅于262728日率部出發,電知陸軍部和湘省傅良佐,要其接濟晉軍需養。[34]

                         

                        然而,隨著形勢變化,就西南問題是“戰”還是“和”,北京政府內部各派與地方實力派所持意見不一。馮國璋因西南聯絡其制衡段,則暗示王汝賢和范國璋對西南取“和”,于是王、范逼走段派傅良佐。[35]據李慶芳1116日電稱“王汝賢聯傅(良佐)、范(國璋)名報稱:前敵軍官會議不戰請和等語。昨王又報稱:傅督離省,不知下落等語。段總理(祺瑞)接電后,以為離奇,一面派人帶巨款赴湘,一面擬任段芝貴督湘,并帶張敬堯偕往,以資鎮壓。詎意元首(馮國璋)不以段之計劃為然,力主調停,段辭意遂決。元首告人謂,‘我任芝泉(段祺瑞),不過為數十年交情,今既求去,仍須煩芝泉轉請東海(徐世昌)出來’。又一確息,傅督被王汝賢排出,已赴岳州,元首欲以王督湘,并聞總理辭呈已上,閣員亦紛紛辭職,東海決不出山,并深以北洋派分家為戚。李純、陳光遠、王占元三督昨有電提出調和南北,條件尚未詳悉。”[36]可見,北洋集團在針對西南問題的解決上派系斗爭激烈,從而使得中央政局及湘省局勢驟變。以總統馮國璋為首的主和派占據上風,以總理段祺瑞為首的主戰派式微,段于1115日發出辭職信號。陸軍次長徐樹錚亦追隨段去職,離職時電閻錫山,要閻妥善處置入湘晉軍。[37]隨之,商震亦向閻錫山控訴晉軍入湘挫敗之苦。[38]閻錫山只好安慰商震“勝負乃兵家常事,毋庸置意,我軍在湘兵力有限,只好持靜觀態度,隨時注意可也。”[39]

                         

                        1116日,段祺瑞通電各省,解釋用兵西南及其辭職原因,用兵西南是想實現武力統一,但在調動各實力派攻打西南過程中,卻發生了王汝賢、范國璋等抗命及與西南聯絡之事,于是他覺得難以實現他武統想法,以辭職表示對北洋集團不支持他武統的抗議,即“始以北方攻北方,繼以南方攻北方,終至于滅國亡種而后快。王汝賢等為虎作倀,飲鴆而甘,撫今追昔,能無憤慨。湘省之事,非無收拾之法,我不忍使北方攻北方,以自抉藩籬,落彼陷阱也。王汝賢等不明大義,原不足惜,我不忍以王汝賢之故,致令同室操戈,嫌怨日積,實力一破,團結無方,影響及于國家也。我北方軍人分裂,即為中國分裂之先聲;我北方實力消亡,即為中國消亡之征兆。”[40]由此電可見,段祺瑞非真心辭職,而是以辭職之舉揭露馮國璋分化北洋及馮與西南聯絡之事,進而煽動同情者攻擊馮。

                         

                        內爭演變也確如段祺瑞所料,他的辭職引起閣員同情,內閣決定與他共進退。其實,馮國璋在段辭職一事上也承載著段派與國際社會施加的壓力。馮派不得不對此做出妥協,江蘇督軍李純發出停止南北調停電,繼之王汝賢、范國璋亦有此類電請。[41]馮國璋于17日亦通電,痛責停戰議和的不當之處,聲稱愿自帶一旅之師親身督戰。[42]另據李慶芳17日電,“昨晚日公使謁元首,聲明以個人善意請留段總理,元首答以當然慰留,旋即派人赴宅報告答日情形,又命徐(樹錚)傳達留意,并將辭呈封還,段仍堅辭”。閻錫山獲知段辭職未成定局時,當即于17日電函商震“得報傅督軍(良佐)因北軍反對出長沙,總理(段祺瑞)辭職未準,希小心注意,并湘省現狀如何?”[43]又于18日電段祺瑞,“湘局小變,雖出意外,仰維我公艱巨久膺,位望隆重,愛國家不言權利,久為天下所共信,遽爾引退,則北方實力渙散,必至團結無力,危及國家。揆之我公愛國之初衷,寧不大相刺謬。錫山待罪晉疆,瞬焉六載,以私情言,則所愛惟公;以公義言,則愛公尤不如愛國。務望我公以國家為重,勿遽引退,力圖挽救,以遂初衷。錫山不敏,亦當整軍籌餉,敬候指揮。”[44]并在同日又電馮國璋,“整軍經武,所擁護者中央,所保持者統一,既無新舊黨派之見,亦無南北界限之分。”“錫山不敏,謹當整率所部聽候指揮。”[45]

                         

                        此外,閻錫山還向曹錕、倪嗣沖等征詢段祺瑞辭職后時局的應對之策。[46]曹錕勸閻保境,維護治安,以為“現在揆席辭職未允,主座(馮國璋)通電主戰,必有正當辦法。無論時局如何,我輩淬厲將士,妥防境域,保衛治安,先顧根本即是勝者。彼此情同骨肉,利害相依,此后遇事,必當馳聞,以靈消息,而期一致。”[47]隨著主戰呼聲又趨上風,段祺瑞辭職未成,仍主武力統一,并派王占元為援湘后路司令。[48]然長沙被西南攻破,王占元等前線將領卻發主和電,曹錕、陳光遠、李純亦積極支持,主張先停川湘之戰,協商條件進行和解,實現南北統一。[49]段祺瑞面對馮派抵制,不愿接受西南條件,認為大勢已去,急欲離職,婉告日使勿再為其活動。至于總理人選,事實上爭論已有多時,自從段祺瑞辭職風掀起,馮國璋就曾讓徐世昌接任,徐拒絕,又有李經義之說和王士珍之說,但王士珍頗受擁護,于是在段祺瑞辭職已成定論后,王士珍成為總理繼任人選。據李慶芳20日電稱“王士珍將長陸部,代段祺瑞任總理,陸軍部次長徐樹錚亦辭職,陸榮廷乘勢將在梧州設軍政府。”[50]由此,段祺瑞派失勢,而閻錫山則尋求并轉向新的強勢。

                         

                        二、轉向支持馮國璋和曹錕

                         

                        由前文所述可知,段祺瑞的西南用兵遭到馮派抵制,段在北京政府中處于頹勢。對此政局變動,葛敬猷獲得確切消息后,于1121日電閻錫山,“此次政變,全系有人挑撥府院所致,段公(祺瑞)勢難再留,不久將代以王士珍,先行兼代,此后實權當操于府。昨已將陸參辦公處由院移府,聞將派張紹曾為南北議和使。鈞座民國元勛,國人敬仰,惟政潮所趨,不能不稍事聯絡,浙督楊(善德)已與蘇督李(純)有所接洽。昨日左右言于猷,鈞座似宜與府稍生關系,猷已先事聯絡,應否進行?取何種方針?尚乞諭遵。”[51]根據葛電,閻錫山洞悉中央權勢轉移之動向后,遂轉向支持總統馮國璋,加強與馮派聯絡,淡化與段派關系。如閻錫山在1920日連獲馮國璋與各省商討對西南用兵兩電后,于23日復電馮,“錫山素以服從中央,維持統一,為唯一之宗旨。伏望鈞座獨伸綱斷,挽救艱危。”[52]是日,閻又致電曹錕“承示擬先請西南方面,即日將軍隊退出湘境,表示和平決心,明定停戰日期,以為議和初步。鄙意極表贊成,即請我兄挈銜主稿,通知彼方,弟愿附諸驥尾,以圖挽救。”[53]閻錫山雖力言支持馮國璋決斷,同意曹錕對西南和平主張,[54]但他卻不向其它省份表明態度,而是以謙虛姿態向它省商討對策。如在23日電復福州李厚基,聲稱“敝處對于總統(馮國璋)皓(19日),亦尚在籌慮之中,尊見如何?還乞見教。”[55]當南北議和已成趨勢,李厚基才于26日致電閻錫山,贊成言和,敦促閻派員赴津商談。[56]閻于28日答復李“敝處覆仲珊督軍(曹錕)馬(21日)電,大意與臺旨相同,并已派員駐津接洽矣。”[57]

                         

                        然而,就在段祺瑞于22日辭職后,中央政府的組閣又生矛盾。閻錫山據葛敬猷電獲知王士珍可能組閣,如王不能組閣,對西南調和時,各方將不會接受。[58]如南昌陳光遠曾就組閣一事電閻錫山等,推崇王士珍任總理,[59]閻贊同其意,聲稱“聘老(王士珍)眾望所歸,敝處已專電敦勸矣。”[60]而李純卻通電認為總理人選不宜由各省推舉,應由總統任命。[61]閻又不敢得罪李純,當即函電附和“組閣問題,尊論極是,毋任欽佩。此后如有卓見,仍乞隨時示及為盼。”[62]于是,李純28日通電反對王士珍組閣,理由是推舉王組閣可能會轉生波折,“誠見于第一次段(祺瑞)既去職,李閣(經義)不來,演出種種怪劇,致有今日結果之語。”[63]然據李慶芳所言,李純之所以反對王士珍組閣,是想自薦,出任總理。[64]但北洋武人對李純的支持度很低,而王士珍頗獲倪嗣沖、王占元等人擁護。

                         

                        此外,對于段祺瑞辭職,徐樹錚特于1212日電閻錫山,告知段雖去職,但實力仍在,勸其不要投向他派,更不要被南北議和蒙蔽。其謂:“昨公府親信諮議耿光之弟由港電告議和條件:1、黃陂(黎元洪)復職,馮(國璋)住瀛臺;2、復舊國會;3、陳光遠調閩,李烈鈞督贛,柏文蔚督皖,譚延闿督湘,劉存厚督川;4、廣東督省改為公舉。劉存厚屢戰屢捷,對于我輩極重氣誼,決不至為彼輩詭詐所間,尊處仍請加意聯絡為盼。”[65]“我國南軍權勢消長,與日本寺內內閣利害相通。芝揆(段祺瑞)去職,彼邦時相問訊,第以各省不挽留為疑,經弟切實告以我輩但求國家治理,不爭意氣夸囂之私。若后任能施善政,我輩為太平百姓,豈不甚美,若再不然,時勢相處之日,相機而發,迎刃立斷,此時各省之沈靜,正見我輩之秩序。彼聞之極意贊服,立電寺內詳報一切。昨燕孫(梁士詒)自日來電言,寺內已訓令渠系內諸要人,并達林公使(權助)謂:段雖暫時去職,北系實力并無墮落,后對支方針,仍認定東海(徐世昌)、合肥(段祺瑞)為政局之中心,遇事力盡友誼援助等語。所關甚大,特飛聞。又昨電議和條件,尚有懲辦禍首一條,所謂禍首者,段、倪、湯、梁、吳、傅及弟也。”[66]閻錫山獲徐電并未立即回復,而是針對張敬堯提出調和四條件,[67]123日電復張“主張極是,敬佩莫名。請即電達仲珊督軍(曹錕),以期一致進行。”[68]

                         

                        不過,因梧州、南京、天津三方政見相去甚遠,南北和議突生變故。[69]據李慶芳124日電稱“南軍攻岳州,已由七師前敵接戰。中央電南京,和戰由內閣主持。李純請假,元首密告錢能訓謂:‘我可言和,他們須主戰’,并微露辭職意。頃晤某公,據云:徐(世昌)、段(祺瑞)極稱晉旅能戰,雖敗猶榮。”[70]5日,馮國璋電曹錕、閻錫山等“現聞湘中情形不久必將內潰,餉源不繼,商民罷市,不過逞其嬌氣以圖徼幸,已飭岳州王總司令(占元)堅守陣地,以待后援。又密告蘇、贛等省勿忘軍備,一面由中央籌劃餉糈,各省聯合預備大舉勁旅,使我士氣重振,局勢重新,必使主權仍在中央,可擒可縱,決非輕徇和議,中彼狡謀。”[71]閻錫山立即響應,6日電復馮,表示將整飭軍備,聽候指揮。[72]是日,參陸部又通電各省督軍,“各級將領,上受國家之負讬,下為士卒之楷模,尤當淬勵精神,率先奮勇,如有畏葸退縮,軍法具在,決不寬容。切盼通飭所屬,振奮進行,功罪殊途,端須自擇,切切奉諭。”[73]閻于7日復電參陸部“國家養兵,責在捍衛,軍人天職,有戰無退。已遵諭督率所部各級將領,淬勵精神,遇有戰事,身先士卒,奮勇直前,倘敢畏葸退縮,即以軍法從事。”[74]

                         

                        段祺瑞、徐樹錚為反擊馮國璋及長江三督,徐樹錚還特意到奉天和蚌埠,與張作霖、倪嗣沖聯絡,并力勸曹錕對西南用兵。在徐的活動下,山東、山西、奉天、福建、安徽、浙江、陜西、黑龍江、上海、察哈爾、綏遠和熱河等省,其中有七省督軍及都統和護軍使代表于123日云集天津孫家花園舉行督軍團會議,議題是對西南作戰和對付北方主和派,力主對西南決戰。參陸部7日再次電張作霖等“望各長官就所部兵隊切實籌備,除駐防地方必要者外,務須抽出一部之兵力,整備完全,遇鄰省情形緊急時,即無中央命令,亦可相機援應,具報查核;而中央統籌全局,有必須征調者,亦可朝令夕發,免誤時機。”[75]閻錫山于8日分別復電倪嗣沖和參陸部,“決定主戰,自當一致進行,俾底于成,卓論至佩。敝處迭接仲珊(曹錕)、子志(張懷芝)兩督軍來電,已覆電,擔任籌備一切矣。”[76]“軍隊迅赴事機,端在實力,各省互相援應,自屬要圖。已遵諭將所部切實整理,以備緩急。”[77]10日,閻再電倪嗣沖“仲珊(曹錕)、子志(懷芝)兩兄聯往督師,復有我哥以為后勁,團體益堅,軍心團結,勘定大難,在此一舉。弟凡力所能為,無不竭誠贊助。”[78]更何況段祺瑞是對德宣戰的堅定者,雖離職總理,但仍以參戰名義與在華勢力聯系,以借外援而內爭。對此,馮國璋既要敷衍段派,又要討好在華勢力,只好附和對西南主戰,并在布告宣戰前,于18日任命段祺瑞督辦參戰事務。段則以督辦參戰為名,向日本借款擴充皖派軍實。國務總理王士珍鑒于皖派勢力擴充,不得以而又將陸軍總長一職讓給皖派段芝貴。這樣,北京政府的實權仍掌握于皖派之手。[79]

                         

                        11日,閻錫山曾向晉籍安福系成員田應璜打探政局,“聞曹(錕)、張(懷芝)有擁段(祺瑞)上臺之說,真相究竟如何?此議如在必行,從何處下手,到津時設法探明見告。”[80]14日田應璜對其疑惑作答,“擁段上臺,聞當時原有此意,以為北省出兵,王(士珍)當然退位,刻已擱置矣。張(敬堯)、馮(玉祥)反側,蚌埠已受牽制,鄙意各省固當極意聯絡,而宗主則以曹督軍(錕)為依歸。燕晉協力,尚可為也。”[81]另據李慶芳14日電稱“譚延闿電元首辭湘督[82],并力陳息爭須恢復舊國會。鄂前師長王安瀾在棗陽招集舊部,稱護法軍,聞系孫武、季雨霖為主動。汪議員昨自寧來稱,李督(純)可恃軍隊,僅齊燮元一師,近日喧傳李(純)、齊(燮元)將獨立,倪(嗣沖)、盧(永祥)密計攻寧,人心浮動,一夕數驚等語。”[83]又“政府昨以議和大旨電由李純轉達南方,聞內容有召集新國會,減少名額;北軍仍駐岳州,桂軍退出湖南,滇軍退出重慶等條件。王士珍昨在閣席上有數日后請段祺瑞復揆任語,晚即繕呈先辭陸長兼職送府。”[84]

                         

                        15日,陸榮廷通電,主張各省罷兵息民,一致對付歐戰,倡議重開南北和議。[85]17日,譚浩明也發出通電,力主和平,防止內訌,注意日、俄等對中國掠奪。[86]然而,曹錕卻主張對西南用兵,防止從中離間,免使北洋渙散,并由中央宣布西南“陰謀”,呼吁他省一致援助,[87]馮國璋亦通電各省以武力為和平后盾,令已經出發或將下動員的各軍隊,迅即集中前方要地,扎定地盤,不可稍懈軍心。[88]此時閻錫山響應曹錕,稱“晉雖偏小,自應勉勵袍澤,盡力援助。”[89]18日,馮國璋向西南發出和平布告,“所謂藉武裝以促進和平,亦即國璋前電先禮后兵之微意”,[90]并決定取消參院,為和議入手。[91]南京王占元、陳光遠、李純通電表示愿調和南北,[92]王芝祥奉命赴梧州求和。[93]隨之,曹錕追隨馮國璋亦改變主戰政見,通電各省督軍,請中央速改定國會、組織選舉法,召集正式國會。[94]于是,閻錫山也由主戰向主和轉變,于25日電復曹錕,贊同由曹領銜入告中央,敦促參議院,迅速議決國會、組織兩法,依據約法行使代議職權。[95]

                         

                        然不久,南北和議再現裂痕,張懷芝、龍濟光等電中央,主張武力解決,而此時閻錫山卻不動聲色,在觀察馮國璋與曹錕的動向。191817日,馮國璋電曹錕等,駁斥譚浩明對他的詆毀,并再次對西南問題表態“鄙意能守而后能戰,能戰而后能和,前已屢屢言之,目前仍抱此宗旨,不少變易。”[96]閻錫山即于9日電復馮國璋,對其意表示支持,謂“國事蜩螗,宇內騰沸,我大總統息事寧人,不惜委曲求全,犯而不校,仁至義盡,薄海同欽。錫山以鞏固國家,力謀統一為職志,遵當整備軍隊,聽候指揮,戮力同心,積極進行。”[97]然而,西南對馮國璋的和平措置已失信心,一面聯合自立,一面進攻,在27日攻下岳州,主和派王占元極度恐慌。段派則乘機鼓吹武力解決,馮國璋受此壓力,只好命曹錕、張懷芝、張敬堯等率兵入鄂,任曹錕為兩湖宣撫使、張敬堯為攻岳前敵總司令。2月中旬,徐樹錚動員張作霖奉軍進駐直隸,張作霖在聲援段祺瑞同時,意在逼迫馮國璋。[98]王士珍內閣遭此威脅,亦準備辭職,于113日通電“主座解決時局辦法。本與尊旨無殊,前以國人相望和平,不憚委曲遷就,即恐誤中緩兵之計,故特設兩司令,意在先輸軍隊于南方,援鄂即以規湘,援贛即以制粵,彼方見我有備,或可易就范圍。如果和平無效,則無煩征調,因應自能裕如,軍隊布置既周,明令即時頒布,而諸兄所爭者,先布令而后進兵,尊意以為主座曾有和平之表示,若未奉聲討明令,萬一事勢變更,恐中央卸責或諉過于軍人專擅,因此懷疑,致生歧異,日內岳防吃緊,閩省告急,均待救援。主座日盼會師,諸兄同殷敵愾,只以命令后先之爭,先有滯礙。弟等以為徘徊瞻顧為行軍所最忌,故敢于諸兄所籌慮而未便顯言者,冒然揭明,庶彼此皆可渙然冰釋。弟等更顯確實擔保軍隊達到地點,明令隨之即去,事之成敗利鈍,京外共之,無稍差忒。”[99]隨后,陳樹藩函電閻錫山,征詢該如何回復王士珍電時,閻稱“王總理(士珍)元(13日)電似無答復之必要,敝處已擱置不辦。”[100]由此可見,閻錫山對王士珍的態度完全是以一種“拜權”的立場對待,覺得王既已準備辭職并將退出權力核心層,則認為對王電似無回復必要。

                         

                        在閻錫山心中,只有把持中央權柄者及其所屬才是他折服的對象。如李純因調和南北問題,某些武人故意指責其偏袒西南,使其去職。對此,馮國璋為李辯護。[101]閻錫山亦于19日專電馮國璋,讓馮勸阻李純辭職,謂“自湘事失利,李督軍以息事寧人之意,出任調人,外間雖有謠傳,心跡可以共見。值此國事艱危,長江流域管轂南北,李督軍威望素孚,正資砥柱,豈容高蹈遠引。鈞電責以公誼,動以私情,巡誦再三,無任感悚,自應急電勸阻,以副大總統屬望之殷。”[102]而當岳陽被南軍占后,曹錕于214日通電 “軍現已南行,利在急行進攻,一俟張敬堯到漢,即與會商,開始前進,以期早消逆氛而定大局。”[103]閻錫山又當即附和曹錕,于20日復電“節麾南下,軍威遠震,衡湘奪氣,指日蕩平。”[104]由此進一步表明,閻錫山對能夠影響政局者,或能夠控制中央權柄的實力派,都持積極聯絡態度,充分做好應對準備,并做出親近姿態。

                         

                        三、再次轉向段祺瑞派

                         

                        南北問題未平,俄過激黨勾結德俘擾亂中國邊境,[105]以此為借口,奉軍第二十七師張景惠旅入關,奉軍參謀長楊宇霆和徐樹錚在秦皇島截留北京政府購自日本步槍27000枝。35日,田應璜就此向閻錫山發出兩電,初步斷定政局將有大變,告知閻,奉軍入關,張作霖聲言以堅大總統主戰決心。[106]事實是徐樹錚動員張作霖入關,要兵諫馮國璋對西南主戰。在奉軍和段派逼迫下,馮國璋不得不屈服,打算辭職。又據葛敬猷36日電稱“昨總統決意辭職,通電各省,經全體閣員詳陳利害,始允此電緩發。財政總長(王克敏)六時專車出京,赴各方疏通。總統并令靳云鵬請段芝老(祺瑞)疏通奉督(張作霖)退兵還械。日來京中又風鶴頻驚,因奉督有運兵駐京之說。新國會召集,期已決定六月二十日。”[107]獲得確切情報后,閻錫山于6日電田應璜“奉督果至廊坊,大局當有異動,此后情形若何,尚望隨時見告。”[108]

                         

                        另據李慶芳消息,針對奉軍出關,曹錕、張懷芝、張敬堯三司令電函張作霖,要其顧念大局,化除意見,撤軍還械;[109]而張作霖卻電曹錕與徐世昌,提出段(祺瑞)閣,歷數元首因循之罪,促其改悔,最后表明擁護元首,決無二志,但奉兵確抵廊坊,尚未進駐豐站;[110]因奉軍催逼太甚,王士珍只好出京,段祺瑞電勸張作霖,不要從廊坊再進。[111]310日,李慶芳將北京政局變動情形再次電達閻錫山,“奉兵入關,王(士珍)既遁津,馮(國璋)亦辭位。愚見以為主戰各督正臨崖勒馬之機,再進轉類盲動,鈞座對于陽(7)電宜主挽留,惟勿先發,愿瀝陳之。馮在今日與在昨年不同,近畿兵力,馮優于段(祺瑞),馮如被逼而去,長沙、成都恢復不易,近畿軍人多已離叛,馮去則段難再起,冒險組閣,短期之誚猶小,肘腋之憂實大二也。此次元首辭位內幕,因抵制段閣揆再起,陽電內有總理現屬暫攝,又不能援約法交其接代,二語至堪尋味,轉瞬元首任期已滿,國會召新恢舊,遙遙無期,此次任段組閣,屆時即攝行元首職務,斷非馮所愿為,預料陽電出后,皖、奉必先變計三也。”[112]

                         

                        閻錫山聽從李慶芳言,當日向曹錕與張作霖函電,詢問曹錕“元首陽電想已鑒及,此事關系甚重,兄處如何主張?敢乞見示,以便一致。”[113]另對于張作霖要求組織責任內閣一電,[114]閻較為認可,稱“時局危迫,非得堅強有力之責任內閣,不足以資挽救。兄電主張至為切要,弟極贊同,已電曹錕、張懷芝兩帥接洽矣。”[115]并對倪嗣沖要他支持張作霖組責任內閣一電時,則將復張作霖電之原意相告。[116]事實上,就組織責任內閣一事,閻錫山并未與曹錕、張懷芝進行溝通,但在復張作霖與倪嗣沖電中卻有如是說,可見閻的這種做法只不過是對張、倪二人使用了一種政治策略而已,同時也暴露出閻有疏遠馮派,接近奉、皖的動向。隨后,閻錫山又電田應璜打探中央政情。據田應璜12日復電,馮國璋不想讓段祺瑞復任,而段派中人亦分兩派,一派是蚌埠方面,不愿段祺瑞重新上臺,意想為其找一替身;另一派是奉張,雖意在段,但實際想法則不然。[117]

                         

                        314日,李慶芳將他對時局的看法再次電閻,“津會以來,北方大勢集中曹使(錕),惟曹使與李(純)、陳(光遠)鄉誼攸關,近則使命尤多,政見偶有不同,惡感未臻極點,此次奉省出兵分駐直境,既踐奉師出援之盟,更堅曹使主戰之志,王閣(士珍)不攻自倒,皖圍不援而解,宣言攻李不過虛聲一也。奉督(張作霖)扣械截糧,聲勢頗大,曹使勸阻于前,繼則促其南下,足見奉省出兵,非曹本意,惟居盟主之名,勉敦愛國之誼,犒師僅屬浮文,懷疑實所難免二也。元首(馮國璋)私盟存于南京,直派勢力集中于李督(純),蛇蛻猶痛苦,況免督軍乎!北洋舊人以元首夙有弱點,避哀求之術,來恫嚇之威,便謂定可府允,殊覺茫無把握。近日東鄰已提出勸告,京奉將抗議運兵,醞釀日久,枝節必多三也。”[118]閻獲知北方權勢重心仍在曹錕,即于當日又電曹錕試探曹對張作霖組織內閣電之態度。[119]曹錕答稱“組閣一事,關系甚重,未可冒然進行,現正詳細研究,俟有妥善辦法,再商承吾弟核奪。”[120]

                         

                        然而,馮國璋鑒于國內外反對勢力的脅迫,不得不起用段祺瑞組閣,緩解馮派在政爭中的頹勢。14日下午,馮國璋親自到段祺瑞宅勸他出山,段婉言謝絕。而陸軍部軍務司少將司長丁錦以為“非曹(錕)、張(懷芝)各督軍聯銜勸駕,不肯輕出也。”[121]15日,馮國璋電曹錕等,希望各省聯名勸段祺瑞出山,主持軍國大計。[122]閻錫山也即于19日復電馮“王總理(士珍)休沐以來,揆席虛懸,我大總統以國事為重,前席求賢,欲浼段督辦(祺瑞)出膺艱巨,盛德為謙,欽感無既,已遵諭馳電勸駕矣。”[123]同時,閻致電段祺瑞,表明擁戴之心,“為國計,公一日不出,何以解大局之阽危,而措邦基于盤石,務望曲鑒群情,力膺艱巨,藉答元首速駕之誠,而慰薄海云霓之望。”[124]徐樹錚16日電閻錫山,主張由曹錕領銜敦請段出山,并分頭逕電徐世昌,請馮國璋任命,不必先詢段本人意見,當任命令下后,各省力責段出任國事,以此向其征討意見即可。[125]閻稱“已電請仲珊兄主稿挈銜辦理。俟接復后,看系如何辦法,再行酌奪從事。”[126]實則閻并未直接致電曹錕,讓曹領銜力勸段祺瑞組閣,而只是通過田應璜之電,知曉曹錕已電馮國璋“攜徐東海(世昌)請段公(祺瑞)出組內閣,蘇、贛兩督亦無異議”。[127]

                         

                        32122日,徐樹錚再電閻錫山,要其一面電促曹錕推戴段出任閣揆,[128]一面要其敦請段組閣。[129]閻急向田應璜征詢北京政局動態,“聯銜電上后,菊老(徐世昌)讬錢總理(能訓)轉白元首,芝老(段祺瑞)已允出山,請下命令,元首答以克復長沙后再議,又錚(徐樹錚)以夜長夢多,擬聯銜電促元首,漢口如何主張?乞復。再丹忱(倪嗣沖)發起眾湊十萬圓賞前敵將士,此間認萬圓已匯皖矣。”[130]田應璜電稱,曹錕言論仍與初見時無異。[131]23日,段祺瑞任命案發布,段通告就職。[132]26日下午8時,北軍克復長沙。[133]隨之,段祺瑞就西南問題征求各督意見。段以為外交日迫,如南方有誠意,頗愿妥協。梁士詒將從中調停。[134]而倪嗣沖則聯合徐樹錚、張作霖表示絕對主戰到底。[135]不過,其時承擔具體作戰的吳佩孚卻到了衡州不愿再進,一是兵力疲憊,官兵不愿深入,二是蕭耀南和王承斌勸吳不要盲進,如果失敗將全軍覆沒,同時又派人說服曹錕停戰,曹也不愿再戰。因奪回湖南,曹居首功,而湘督卻被無功的張敬堯獲取。更何況張懷芝的軍隊由湘東出江西失敗,蘇贛兩督置身其中卻袖手旁觀。[136]于是,曹錕電北京政府請假七日,返回天津,表示不欲延長戰事。[137]

                         

                        由此,段派的武力統一再度受挫,但段祺瑞重任閣揆后,憑借日本西原借款,在對西南用兵同時,積極裝備參戰軍,扶持安福系包辦的新國會,使梁啟超的研究系閣員失勢,安福系掌控新國會。而且就在馮國璋總統任期屆滿時,段派極力推動新國會選舉。閻錫山亦積極配合,于416日電河東道尹馬駿,催促為國會選舉做準備。[138]20日,閻又致電徐樹錚“弟處對于新會選舉早已積極籌備,不至貽誤。朱、王諸君自當隨時接洽,時機匆迫,諸盼明教。”[139]對于段派進行的新國會選舉及其所獲地方勢力支持,曹錕覺得其已是大勢所趨,無法阻攔,遂于26日通電各省,擬聯銜上大總統一電,將召集新國會日期早日頒布,以息謠諑。[140]閻錫山隨即附和“國會早日召集,既可鞏立憲之國基,至表贊同,即請挈銜入告為荷。”[141]59日,閻錫山復電臨時參議院議長王揖唐,“齊(8日)電誦悉。晉省大學畢業及曾充大學校長教員滿三年者,共有四十六人,已將名冊及憑證于歌(5日)送京,并電達籌備事務局在案。”[142]10日,王揖唐電閻錫山要其在選舉中與安福系持同一步調,“務使當選議員志同道合,將來可與吾輩執同一之步調,至為企盼。研究派近欲陰謀倒閣,乞早防閑,此間對于選舉宗旨已托田子琮(應璜)、李芬圃(慶芳)、郭子成(德修)三君隨時陳述,明達如公,休戚相關,必能特別注意,為國家固基礎也。”[143]閻復電表示“此次選舉關系之重,誠如我兄所言,此間籌備辦法,先將區域分配平勻,正在積極進行,將來被舉之后,可望持同一步調。”[144]

                         

                        然而,選舉只是踐行憲政的一個表面形式,在未選舉前,總統與副總統人選早已擬定。據田應璜84日電稱“總統問題已經解決,徐(世昌)正,曹(錕)副。”[145]812日上午10時國會開會,到會議員約400人,大總統、總理、國務員均到會,外交團各公使及各武官到場參觀。[146]94日上午10時,總統選舉會開會,參議員到會131人,眾議員到會305人,法定403人,票數為327,徐世昌得票425,當選為第二任大總統。[147]5日,馮國璋親至徐世昌府邸促駕,請其早日就職,而徐則通電各省軍民長官、西南要人岑春煊、伍廷芳,以及在野的趙爾巽、張謇等,循例辭讓。就在徐辭讓電發出后,馮國璋于6日通電各省軍民長官表示擁戴,段祺瑞和曹錕也于同日電勸徐就職。由于得到北洋將領一致擁戴,徐世昌于11日再次通電,接受當選。[148]閻錫山意識到徐世昌任總統職已成定局,亦于13日電復徐世昌山西將擁護徐任總統,勸其早定大位。[149]由此,閻錫山與馮國璋派的關系漸趨疏遠,而又傾向段祺瑞派。

                         

                        可是段祺瑞始終未放棄武統,在岳州、長沙被北軍奪回后,段派主戰[150]呼聲又趨高漲,段想依靠曹錕、吳佩孚繼續武力統一,授以曹錕川粵湘贛四省經略使,授以吳佩孚援粵副司令,而且段派還秘密以副總統許諾曹,曹不為所動。821日,吳佩孚聯合前方各旅團長通電請罷內戰,反對新國會。[151]25日,倪嗣沖電國務院等,聲稱曹錕將整軍南下平亂,希望北方各實力派給予支持。[152]閻錫山預判曹錕南下會力主和平,遂在復倪嗣沖電時,聲稱“仲珊使帥整備南下,以期促進和平,既諸帥贊同,迎刃以解,當可預卜。”[153]閻又據李慶芳97日電“吳佩孚屢電主和,曹錕副座之說,因之打消。段祺瑞主戰失敗,有人主張選為副座,作下臺地步,尚未成熟。漳州失守后,閩事不可收拾,福州斷難保持。”[154]針對吳佩孚等寢電,[155]段祺瑞于29日電閻錫山“院已通電駁斥。該師長附和亂黨,妄談法律,本應置之不理,以總統就職期近,罹淆觀聽,尚祈主持正論,力予辭辟,以定人心,大局之幸。”[156]閻錫山答稱將秉承段意,電斥吳佩孚。[157]隨后,閻電詢田應璜,段祺瑞駁斥吳佩孚是否與曹錕有關,[158]田認為其與曹錕無關,但要閻在電吳佩孚的措詞上委婉一些。[159]另外,在醞釀選舉曹錕為副總統時,徐世昌從中作梗,使選舉人數不足法定人數。[160]還有另一說法,即徐樹錚讓國會選曹錕做副總統,但由于事先未給安福國會成員加發補貼,使曹錕選副總統落空。[161]閻錫山獲得這一消息后,繼續與曹錕、段祺瑞派保持三角關系,既支持段派,又不敢得罪曹錕派,[162]但他更多地還是傾向支持段派。徐世昌出任總統后,南北和議再度啟動,孫中山被西南武人排擠,孫倡導的護法運動暫時平息,軍政府亦被改組。不過,南北和議卻因南北勢力只考慮自身利益、缺乏對現代國家建設的整體思考和關懷,最終破產,北洋派系之爭仍連綿不斷,西南內部斗爭亦很激烈,而其時夾雜在南北對峙與北洋內訌中的閻錫山則采取適宜的因應之策,避免了政爭和戰爭干擾,忙于增強自身實力和治理晉省。

                         

                        結論

                         

                        護法戰爭雖以護法為旗幟,但在實際博弈中,軍人實力派追逐地卻是集團政治利益或個體政治利益,并且在訴求政治利益這一過程中充分凸顯了南北之間的矛盾、北洋內部的矛盾及西南內部的矛盾,而這些矛盾爭執的焦點并非標榜的“護法”,卻是各勢力要求政治機會的對等或政治利益的均衡。其間,盡管某些黨派有過對現代國家構建的考量,然一旦面對政爭,則更多考慮地是黨派利益或個體利益的獲得,缺乏對現代國家構建的核心靈魂。當然,護法戰爭除揭示了假“護法”實爭利的情形外,其實也反映出北洋集團在面對這一變局時似也有解決問題的有效措施或合理途徑,如當權派意想整合各種力量進行武力兼并或和平解決,然被整合或被統合之對象對當權派之用心卻有所顧忌,甚或產生敵對,結果使得北京政府在努力因應西南抗爭中,呈現了紛繁復雜的斗爭面相,這些面相既有北洋強勢之間的較量,又有弱勢對強勢的攀附以及弱勢之間的聯合,從而使得武人紛爭成為民國北京政府時期的一種社會常態。

                         

                        此外,護法戰爭中北洋體系的內訌和軍事實力派間的混戰,導致中央權勢的轉移遵循“強權即公理”的原則從一個軍事實力派轉移到另一軍事實力派,導致政局動蕩、武人斗爭不休。其時,剛剛掌控山西軍政大權的閻錫山,且兼有南、北二重身份的他,為了能夠主政山西,并獲得中央政府對他督晉之認可,他十分關心中央權柄操于何人之手?時時關心中央權力核心層的變動,以在各大政治勢力間積極周旋,適時調整部署,適應著追隨當權派,同時又在各大勢力之間進行“騎墻”,維系并提升他的政治地位。顯然,這些政治因應能力,是閻應對時勢變化的關鍵所在。然事實是,坐鎮山西的閻又不可能事必躬親,故只能依靠駐京山西官紳配合,獲得他們大力支持,為其打探消息,獲取準確情報,便于他靈活應對時局。由此可見,閻錫山在中央權勢轉移中的靈活應對,是山西官紳與他合力作用的結果,尤其是駐京官紳代表功不可沒,當然他個人的政治應變能力則起著關鍵作用。正是由于閻錫山具備這種政治因應能力,才使他能在民國時期不僅獲得中央政府對其督晉之認可和支持,而且也使他在變動政局中適應了民國時期的政治轉型,滋長了山西的地方主義,成就了他的“政治不倒”。

                         

                         

                        [] 本文為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基地重大項目“國民革命與北伐研究”(13JJD770015)的階段性成果。

                         

                        []《徐樹錚電閻錫山舊國會不能重召應組織臨時參議院》,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臺灣國史館2003年印行,第5頁。

                         

                        []《國務院電詢各省督軍等依據約法召集參議院解決憲法問題之意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8-9頁。

                         

                        []《閻錫山電復段祺瑞》,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7頁。

                         

                        []《黔晉之參議員》,《晨鐘報》19171021日,第2版。

                         

                        [] 事實上,護法戰爭發生的主要原因是由湘省易督引起。據李劍農之研究,軍政府形式上雖成立,但實權卻操控于陸榮廷和陳炳焜,元帥和各部長多未就職。在19173月,陸榮廷曾前往北京與中央政府商談鞏固兩廣勢力范圍,其要求:陳炳焜任粵督、譚浩明任桂督,陸本人居陳、譚之上;湖南由湘人治理,兩廣不會侵犯,但中央在湘督的任免上要征求兩廣的意見。而且陸榮廷對譚延闿任湘督較為中意。然而,段祺瑞欲以湘征服兩廣,經中央政府內部博弈,任命傅良佐為湘督,換下譚延闿。由此,在湘督的爭奪問題上,引起西南強烈不滿。陸榮廷以為段祺瑞既違反先前達成的默契,侵入湖南,威脅兩廣。于是,湖南零陵鎮守使劉建藩在湘南宣布獨立時,桂軍實行援湘,護法戰爭上演。參見李劍農:《中國近百年政治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401-402頁。

                         

                        []《管金聚轉劉存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9-20頁。

                         

                        []《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1-22頁。

                         

                        []《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3-24頁。

                         

                        []《北京總檢察廳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6頁。

                         

                        [11]《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8頁。

                         

                        [12]《閻錫山電復張作霖》,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6頁。

                         

                        [13]《陸軍部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0-31頁。

                         

                        [14]《關于護法戰役之件提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頁。

                         

                        [15] 商震,字啟予,浙江紹興人。民國成立后,歷任北洋政府顧問、陜北剿匪司令、陜西將軍署衛隊團長等職。1916年率部投閻錫山,委為山西陸軍第一混成旅旅長。

                         

                        [16]《閻錫山電復陸軍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0頁。

                         

                        [17]《閻錫山電復陸軍部庫空如洗》,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2頁。

                         

                        [18]《傅良佐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9頁。

                         

                        [19]《閻錫山電復傅良佐》,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8-39頁。

                         

                        [20]《傅良佐等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0頁。

                         

                        [21]《陸軍部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2頁。

                         

                        [22]《閻錫山電復陸軍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頁。

                         

                        [23]《陸軍部電閻錫山已咨令備車八列》,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5頁。

                         

                        [24]《閻錫山電復陸軍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頁。

                         

                        [25]《閻錫山電陸軍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5頁。

                         

                        [26]《陸軍部電閻錫山漢廠槍彈撥發無余》,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頁。

                         

                        [27]《閻錫山電復陸軍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頁。

                         

                        [28]《陸軍部電閻錫山增撥三十萬粒子彈》,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9頁。

                         

                        [29]《閻錫山電復陸軍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8-49頁。

                         

                        [30] 劉存厚,字積之,四川簡陽人,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1913年署重慶鎮守使,1916年響應護國軍,自任四川護國軍總司令。1917年打敗滇軍,任四川第二師師長。

                         

                        [31]《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0頁。

                         

                        [32]《葛敬猷電閻錫山張敬堯謁元首請愿援湘》,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1頁。

                         

                        [33]《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4頁。

                         

                        [34]《閻錫山電陸軍部》和《閻錫山電傅良佐》,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455頁。

                         

                        [35] 李劍農:《中國近百年政治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403頁。

                         

                        [36]《李慶芳電閻錫山湘軍事有變》,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73-74頁。

                         

                        [37]《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75-76頁。

                         

                        [38] 傅督(良佐)于寢晚帶印離省,駐扎岳州。又接總副司令(王汝賢、范國璋)刪(15日)電,停止戰斗,靜候解決。……念此次議和,不于我晉軍未到之先,不俟我晉軍幸勝之后,恰在我晉軍敗挫退集力圖規復之時,言念及此,能無憤懣。震一人名譽不足惜,所不解者,我晉軍深入之后,援軍不來,子彈不繼,友軍內變,乘危助敵,致使不能支持,節經退卻,含垢忍辱,奇恥莫雪耳。參見《商震電閻錫山此次議和恰在晉軍挫敗之時》,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77頁。

                         

                        [39]《閻錫山電復商震》,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76頁。

                         

                        [40]《段祺瑞電曹錕等用兵西南原因與辭職原委》,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86-87頁。

                         

                        [41]《葛敬猷電閻錫山段內閣辭職原因》,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81頁。

                         

                        [42]《馮國璋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93-94頁。

                         

                        [43]《閻錫山電商震》,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84頁。

                         

                        [44]《閻錫山電復段祺瑞望以國家為重勿遽引退》,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84頁。

                         

                        [45]《閻錫山電復馮國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92頁。

                         

                        [46]《閻錫山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90頁。

                         

                        [47]《曹錕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91頁。

                         

                        [48]《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07頁。

                         

                        [49]《曹錕等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98-101頁。

                         

                        [50]《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09頁。

                         

                        [51]《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26頁。

                         

                        [52]《閻錫山電復馮國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14頁。

                         

                        [53]《閻錫山電復曹錕》,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27頁。

                         

                        [54] 曹錕支持和平之主張是有條件的,即先停戰,西南將軍隊退出湘境,表示和平決心,再議和平條件。參見《曹錕電李純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27頁。

                         

                        [55]《閻錫山電復李厚基》,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23頁。

                         

                        [56]《李厚基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40-141頁。

                         

                        [57]《閻錫山電復李厚基》,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40頁。

                         

                        [58]《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57頁。

                         

                        [59]《陳光遠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58頁。

                         

                        [60]《李純電曹錕等》,《閻錫山電復陳光遠》,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58頁。

                         

                        [61]《李純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59-160頁。

                         

                        [62]《閻錫山電復李純》,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59頁。

                         

                        [63]《李純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60頁。

                         

                        [64]《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62頁。

                         

                        [65]《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73頁。

                         

                        [66]《徐樹錚電閻錫山日方認為段祺瑞雖去職實力仍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75-176頁。

                         

                        [67] 所提議和四條件為:(一)此次調和,應由中央與南方各首領商訂條件,通電各處,征求意見,多數贊同乃能決定作為有效。(二)秀帥(李純)為調和南北最力之人,曲折困苦久為我輩所深悉,其與南方磋商條件,至于如何程度,應請報告中央,作為私人意見。(三)調和期間,應請大總統明令停戰,南北各軍,如有陽奉陰違,藉端進兵等事,應由各首領完全負責,聽候中央處分,不得異言。(四)調和期間,務求迅速,應由中央限期商訂條件,通電各處限期議妥,呈報中央,聽候核辦。參見《張敬堯電張作霖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77頁。

                         

                        [68]《閻錫山電復張敬堯》,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76頁。

                         

                        [69]《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83頁。

                         

                        [70]《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84頁。

                         

                        [71]《馮國璋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88-189頁。

                         

                        [72]《閻錫山電復馮國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88頁。

                         

                        [73]《參陸部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94頁。

                         

                        [74]《閻錫山電復參陸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93頁。

                         

                        [75]《參陸部電張作霖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98-199頁。

                         

                        [76]《閻錫山電復倪嗣沖》,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96頁。

                         

                        [77]《閻錫山電復參陸部》,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197-198頁。

                         

                        [78]《閻錫山電復倪嗣沖》,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10-211頁。

                         

                        [79] 李劍農:《中國近百年政治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407頁。

                         

                        [80]《閻錫山電復田應璜》,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17頁。

                         

                        [81]《田應璜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29-230頁。

                         

                        [82] 123日,段祺瑞派倪嗣沖、張懷芝等雖在天津召集督軍團會議,力主對西南主戰,但馮國璋對此并不在意,反而向西南示意和平,于127日任命譚延闿為湘督。

                         

                        [83]《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33頁。

                         

                        [84]《李慶芳電閻錫山政府議和大旨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34頁。

                         

                        [85]《陸榮廷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37頁。

                         

                        [86]《譚浩明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32頁。

                         

                        [87]《曹錕電張懷芝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34頁。

                         

                        [88]《馮國璋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43頁。

                         

                        [89]《閻錫山電復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42頁。

                         

                        [90]《馮國璋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46-248頁。

                         

                        [91]《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51頁。

                         

                        [92]《王占元等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49-250頁。

                         

                        [93]《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51頁。

                         

                        [94]《曹錕電龍濟光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54頁。

                         

                        [95]《閻錫山電復曹錕》,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53頁。

                         

                        [96]《馮國璋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04-306頁。

                         

                        [97]《閻錫山電復馮國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04頁。

                         

                        [98] 李劍農:《中國近百年政治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407頁。

                         

                        [99]《王士珍等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24頁。

                         

                        [100]《閻錫山電復陳樹藩》,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261頁。

                         

                        [101]《馮國璋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39-340頁。

                         

                        [102]《閻錫山電復馮國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339頁。

                         

                        [103]《曹錕電馮國璋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03頁。

                         

                        [104]《閻錫山電復曹錕》,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02頁。

                         

                        [105]《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14頁。

                         

                        [106]《田應璜電閻錫山》和《田應璜再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37頁。

                         

                        [107]《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36頁。

                         

                        [108]《閻錫山電復田應璜》,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36頁。

                         

                        [109]《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2頁。

                         

                        [110]《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4頁。

                         

                        [111]《李慶芳再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5頁。

                         

                        [112]《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6頁。

                         

                        [113]《閻錫山電曹錕》,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7-448頁。

                         

                        [114]《張作霖電閻錫山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50頁。

                         

                        [115]《閻錫山電復張作霖》,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49頁。

                         

                        [116]《倪嗣沖電閻錫山》和《閻錫山電復倪嗣沖》,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51頁。

                         

                        [117]《田應璜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54頁。

                         

                        [118]《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2頁。

                         

                        [119]《閻錫山電曹錕》,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0頁。

                         

                        [120]《曹錕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1頁。

                         

                        [121]《田應璜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5頁。

                         

                        [122]《馮國璋電曹錕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7-468頁。

                         

                        [123]《閻錫山電復馮國璋》,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7頁。

                         

                        [124]《閻錫山電段祺瑞》,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68-469頁。

                         

                        [125]《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72-473頁。

                         

                        [126]《閻錫山電復徐樹錚》,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72頁。

                         

                        [127]《田應璜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75頁。

                         

                        [128]《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80頁。

                         

                        [129]《徐樹錚再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83-484頁。

                         

                        [130]《閻錫山電田應璜》,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87頁。

                         

                        [131]《田應璜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88頁。

                         

                        [132]《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492頁。

                         

                        [133]《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18頁。

                         

                        [134]《葛敬猷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18頁。

                         

                        [135]《葛敬猷電閻錫山對南方針》,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36頁。

                         

                        [136] 李劍農:《中國近百年政治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408頁。

                         

                        [137]《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38頁。

                         

                        [138]《閻錫山電馬駿》,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52頁。

                         

                        [139]《閻錫山電徐樹錚》,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53頁。

                         

                        [140]《曹錕等電張作霖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56-557頁。

                         

                        [141]《閻錫山電復曹錕》,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56頁。

                         

                        [142]《閻錫山電復王揖唐》,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68頁。

                         

                        [143]《王輯唐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71頁。

                         

                        [144]《閻錫山電復王揖唐》,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70頁。

                         

                        [145]《田應璜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93頁。

                         

                        [146]《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98頁。

                         

                        [147]《徐樹錚通電》,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617頁。

                         

                        [148] 沈云龍:《徐世昌評傳》,臺北傳記文學出版社1979年,第385頁。

                         

                        [149]《閻錫山電復徐世昌》,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臺灣國史館2003年印行,第9-10頁。

                         

                        [150] 在西南問題上,張懷芝、倪嗣沖與張作霖仍議定武力統一。見《徐樹錚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596頁。

                         

                        [151]《閻錫山電田應璜》,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601頁。

                         

                        [152]《倪嗣沖電國務院等》,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603頁。

                         

                        [153]《閻錫山電復倪嗣沖》,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602頁。

                         

                        [154]《李慶芳電閻錫山》,高素蘭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三冊),第619頁。

                         

                        [155] 湖南境內南北將領譚浩明、譚延闿、程潛、馬濟、李書城、韋榮昌、張其锽、林俊廷、陳裕光、趙恒惕、林修梅、賁克昭、馬鋆、宋鶴庚、廖家棟、魯滌平、王得慶等與北軍的吳佩孚、李奎元、楊春普、馮玉祥、張宗昌、王承斌、閻相文、蕭耀南、張學顏、張福來、潘鴻鈞、張克瑤等33人會銜于926日發出寢電,由吳佩孚主稿,電請馮國璋速頒發戰令,且以護法諸省口吻,阻止徐世昌就任非法國會產生的非法總統,仍勸他為南北調人的領袖,電發后段祺瑞盛怒之下,以“通敵有據”欲將吳佩孚撤職,安福國會也動議懲治吳佩孚。參見陶菊隱:《北洋軍閥統治時期史話·武夫當國》(第三冊),海南出版社2006年,第113頁。

                         

                        [156]《段祺瑞電閻錫山》,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第18頁。

                         

                        [157]《閻錫山電復段祺瑞》,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第17頁。

                         

                        [158]《閻錫山電田應璜》,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第19頁。

                         

                        [159]《田應璜電閻錫山》,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第20頁。

                         

                        [160]《田應璜電閻錫山》,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第22頁。

                         

                        [161] 張鳴:《北洋裂變:軍閥與五四》,臺北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第52頁。

                         

                        [162]《閻錫山電復曹錕等》,葉惠芬編注:《閻錫山檔案要電錄存》(第四冊),第23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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